像什么样子!
齐砚洲已经走到浴室门口:“怎么了?”
里面窸窸窣窣一阵。
“你别赶人。”
齐砚洲挑眉,上一次在s市也是这样,程景川一出现,兔子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靠在门边,语气倒很温柔:“我为什么要赶他?”
“不过你再不出来,我就不保证了。”
“齐砚洲!”里面立刻急了。
“洗你的。”
林妧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她是破罐子破摔了,现在反而镇定下来。
程景川却第一眼就皱了眉:“头发怎么不吹?”
“没事,一会儿吹。”
“要吹头发,元宝。”
“你怎么来了?”
程景川居然被她问得短暂地语塞。
他怎么来了?因为她不接电话,因为他担心她。
因为他知道她和这两个人待在一起以后,一整晚都心神不宁。
可这些话当着齐砚洲和谢承骁的面,他一句也说不出口。
最后他只问:“元宝,要不要去姑父那边?”
林妧下意识看向另外两个人,就是这个动作,让程景川心里一沉。
谢承骁早就穿戴整齐,他本来也没打算留在齐砚洲这里过夜。
他可以接受三个人在某种情境下越过界限,可他不可能把这种关系当成一种长期状态。
“承骁。”林妧忽然叫他,“你跟我进来一下。”
两个人进了里面的卧室,齐砚洲一个人坐进沙发,半天没说话。
这不是他的地方吗?怎么一个两个,都在他的房子里处理自己的家务事。
林妧在床边坐下:“查到什么了吗?”
谢承骁没有坐,他站在窗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有一点。”
澜芯早已经退出历史舞台,八年前那场交易暂停以后,公司又撑了几年,几经重组,原来的管理层散得差不多了。当年留下来的项目资料也不完整,真要从一家公司身上往回查,已经很难。
谢承骁换了条路,他让人把八年前参与过澜芯项目的人重新拉了一遍名单。最后找到一个已经退休很多年的技术负责人,人现在住在南方。
那个人起初什么都不肯讲,直到有人提起“天霖”。
老人沉默了很久,他记得这个名字。
八年前,澜芯那笔交易还没有彻底停下来的时候,曾经有个女人私下找过他,她问的是澜芯一项核心技术的独家授权和境外商业化权。
对方说自己代表天霖,八年太久,他甚至不愿意再描述对方长什么样,只记得很年轻,姓什么也不肯再说。
林妧指尖一点点收紧,其实已经够了。
“那个人还告诉我一件事。”
“林芳不是第一个问这项技术的人。”
林妧一怔。
“在她之前,已经有人想把这项技术的境外商业化权单独拿出去。”
“谁?”
“不知道。”谢承骁回答得很干脆,“他不肯说。”
“当时给的条件很奇怪。不是正常的技术许可,更像是想趁澜芯融资和股权交易还没落定,先把最值钱的一部分权利锁到外面。”
“利益输送?”
“差不多。”谢承骁顿了一下,“但最后没做完。”
因为交易突然暂停,很多原本正在推进的事情也跟着被摁住,那份境外授权最终没有正式落地,可事情没有落地,不代表没人动过这个念头,更不代表利益关系不存在。
谢承骁把手机放到她面前,上面有一家香港公司的名字,是当年接触过澜芯,想拿境外授权的主体之一。
不过现在早没了,公司在交易暂停后不到一年就注销了,而且没有实际经营和多少公开记录,股东往上套了几层境外主体,当年的董事和名义股东也看不出什么。
“你查到什么了?”
“公司本身,没什么。”谢承骁靠在桌边,“但当年替它搭融资结构、接触澜芯的人,和程家的一条境外资金线有交集。”
林妧猛地抬头,谢承骁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没这么说。”谢承骁看了她一眼,“现在也没有证据能指到程景川。”
“但我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
“澜芯里面有人,和程家里面的人,在吃同一笔利益。”
林妧很久没说话,她的目光却不自觉越过谢承骁,落向门外,程景川就在外面。
谢承骁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一眼。
“如果他知道,八年前就不会是那个结果。”
林妧冷静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我要林芳出事那天晚上的所有东西。”
听得谢承骁眉头紧锁:“什么叫所有东西?”
“她从哪里出来,几点上车,走了哪条路,中间停过没有,见过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