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快人,绝不能让杨承熹再给他煮晚饭了。
勤快机灵劲儿一上来,宋闵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冲冲往厨房走。
杨承熹静静站在原地,等着宋闵自己停下脚步,转身回头,讪讪一笑:“厨房在哪儿啊?”
宽敞雪白的大理石岛台旁,杨承熹随手抛着一枚红通通的新鲜番茄,视线一刻不曾移动地盯着宋闵切番茄的动作,台面一旁则摆着一盘已经剥好的虾仁。
“笃!”
又是一道剁菜声,震得整个大理石岛台都仿佛震了一下。
看到刀刃完美和番茄光滑的外皮擦肩而过,顺带着错过细白手指后,杨承熹才舒出了方才卡在胸口的一口气。
但很快,“笃!”“笃!”“笃!”
接连不断的剁菜声,让杨承熹始终保持着紧绷,眼神一刻也不敢错开,生怕下一秒就发生断指血案。
好不容易等到宋闵切完这颗,正要换下一枚番茄的间隙,一只手从一旁探过来,果断捏住了刀柄,随即身后传来一道温和又坚定的声音,“我来吧。”
宋闵正想说他都切完一颗了,干脆把剩的番茄都切完,但握着刀柄的手被牢牢摁在原地,杨承熹温声道:“你先给锅里接点水。”
“去吧,待会儿煮面用。”
终于把干活干得心惊肉跳的厨房杀手打发走了,杨承熹快速几下将番茄块切出来,盛在碗里。
煮面的锅里已经倒满了水,杨承熹面不改色夸奖道:“做得很棒。”
宋闵小脸通红,如果说刚才被打发走时还不明所以,那么在看到杨承熹精湛的刀工后,他突然就懂了。
原来刚才是嫌他笨手笨脚的。
杨承熹怎么什么都会啊,不仅见过的世面多,现在就连做饭都轻松拿捏……宋闵时不时偷瞥一眼正背对他忙碌的杨承熹。
冷锅热油下虾仁,等虾仁两面金黄后,再倒入整碗番茄块,直到熬煮出汁,再下入煮好过凉的意面,搅拌几下,让酸甜的番茄鲜虾酱汁充分和每一根意面融合……
按理说,每一个步骤都没问题,恰到好处,但最后所出的成品为什么会是这么个味道呢?
宋闵低着头,强压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又不死心地叉起一筷子面递进了嘴里——
呕——
宋闵差点被这口面搞得翻白眼,幸好这个角度足够隐蔽,足以让对面的杨承熹看不到他此刻渐渐古怪的表情。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再看对面,杨承熹一口接一口吃面,动作虽然慢条斯理,但确实已经快吃完了。
宋闵张大了嘴巴,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难不成真正有问题的,其实是宋闵自己的味觉?
“吃不下就别吃了,等会儿雨停了我给你叫外卖。”就在这时,对面吃完正在擦嘴的杨承熹淡定道。
显然,他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知之明。
这么说他的味觉没问题?宋闵脑子乱糟糟的,最后竟都归为了一片庆幸——
幸好他的味觉没问题。
而且显然,杨承熹的味觉也没问题。
最后那盘番茄意面,宋闵终归没有吃下去。
宋闵家教严,第一次在客人家剩下这么多食物,他却丝毫没有歉疚和不好意思,反而在下桌时,难得有种重见天日的解脱。
饿着肚子写作业不好受,幸好过了片刻,雨势渐歇,宋闵终于顺利享受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外送服务,吃着特供的夜宵,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终于心满意足了。
至于杨承熹,他早在确定宋闵吃完夜宵后,就早早洗漱上床,闭上了眼进入了梦乡。
车牌
杨承熹今早照例被舒克的哼唧挠门声吵醒。
他缓了几秒,才睁开眼。
先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洗漱后才打开了房门,将地上急得不停挠门叫唤的舒克抱起,投喂狗饭。
在舒克埋头苦吃的间隙,他才倚在厨房岛台上,顺手给自己接了杯水,一杯温水下肚,原本还有些迟缓的脑子彻底清醒,神思清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