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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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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肯定是这样。

桑寻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靠谱。

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喜欢,全是扯淡。

“妈的,万恶的资本家。”

桑寻低声骂了一句,把那个陶瓷炖盅塞回袋子里,动作粗鲁,像是要掩饰心里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虽然理智上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可一想到刚才那粥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温度,还有周淮钦之前那双湿漉漉望着他的眼睛

桑寻心里那块本来硬得跟石头似的地方,还是不争气地软了一块下去。

烦死了。

桑寻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把帽檐压得更低,试图把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从脑子里赶出去。

管他图什么,反正……

反正这顿饭是周淮钦欠他的。

谁让他莫名其妙扔掉自己的晚饭。

军训还在继续,加上新生入学的一堆破事,体检、领书、开班会,忙得人脚不沾地。

桑寻和周淮钦除了晚上睡觉,基本碰不上头。

就算碰上了,也是零交流。

周淮钦像是变了个人。

不再喊累,不再让桑寻帮忙拧瓶盖,也不再用那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盯着人看。

他独来独往,安静,苍白,且易碎。

桑寻乐得清静。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晚上十点。

赵鸣飞练完胸肌回来,一推门就打了个哆嗦。

“豁,空调开多少度啊?怎么这么冷?”

没人理他。

徐嘉乐戴着降噪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完全屏蔽外界信号。

桑寻正拿着换洗衣服往阳台走,脸色难看。

周淮钦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不知道哪国语言的书,半天没翻一页。

赵鸣飞神经再大条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挠了挠刚剃的板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凑到周淮钦旁边,压低声音。

“淮钦啊,你和桑寻……这是咋了?又吵架了?”

周淮钦垂着眼,情绪没有什么起伏。

“没怎么。”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怎么这几天一句话不说?”

赵鸣飞是个直肠子,根本藏不住话。

“以前你俩也不对付,但不像现在这样。”

“怎么认识的时候越长,反而越陌生了?”

阳台的门没关严。

桑寻刚把t恤脱下来,光着膀子,手搭在门把手上,动作顿住了。

他也想知道。

明明是这姓周的神经病那天晚上发疯,扔了他的饭,还莫名其妙说什么“相思病”。

自己还没跟他算账呢,这人倒好,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这就好比你走在路上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还没来得及骂娘,泼水的人先坐在地上哭起来了。

真他妈邪门。

屋内,周淮钦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

“是我不好。”

周淮钦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我不该惹他生气。”

赵鸣飞一听这话,正义感瞬间爆棚。

“嗨!多大点事儿啊!桑寻那脾气你也知道,就是个炮仗,点火就着,着完就没事了。“

“是不是他又凶你了?”

周淮钦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不是凶。”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是他烦我,不想理我。”

操!

桑寻咬牙切齿地暗骂一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浴室门被狠狠摔上。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开得最大。

桑寻站在花洒下,冷水兜头浇下来,却浇不灭心头那股子邪火。

恶人先告状!

这绝对是恶人先告状!

谁他妈烦他了?

这几天是谁军训一结束没影?

是谁在宿舍里把头埋进书里装死?

是谁看见自己跟看见空气一样?

明明是这娇气包在搞冷暴力!

怎么到了他嘴里,自己成那个脾气阴晴不定的混蛋了?

桑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狠狠搓了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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