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喜悦克服了恐惧:“对,以前他很讨厌赵双贝,说他游手好闲,给自己丢脸,逼着他去考学。赵双贝哪有那个本事,他只能给赵双贝找门路,搞了个经不起查的学历。但那件事之后没多久,他突然开始主动联系赵双贝,还经常请他吃饭。我问过他为什么,他说是孔总让他笼络人心。”
邱琬月说着又补充了一个细节:“不久前我回家拿东西,无意中听到他和钱光霖在书房里说话。”
穆扶奚追问:“说什么?”
“我听得不是很清楚,只听到钱光霖说那笔钱你拿着也不能增值,不如我代为打理,还说什么化干戈为玉帛,不如试着合作之类的话。”邱琬月想到这里气愤起来,“我当时就想冲上去问他为什么钱光霖对我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他还和钱光霖保持着联络,是因为听到他拒绝了我才忍住的。”
邱琬月本是想就此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的,穆扶奚却不给她扯偏话题的机会,直截了当地问她:“后来呢?”
“后来我怕他们发现,赶紧溜走了。”邱琬月说完打补丁,“我还没有傻到让他知道这件事。其实那时候我对他就已经开始设防了。我估计我当时真要冲进去了,恐怕现在就没机会坐在这里了。”
穆扶奚始终没有被她的回答带偏,继续问:“你听到他们吵的是什么了吗?”
“没有,隔音太好。”邱琬月摇头,“但我知道钱光霖走的时候对他说了一句你最好想清楚,那句话声音特别大,像是放狠话。”
看来举行奠基仪式的那天夜里,真正设局的人不是孔召丰,而是沈鑫宽。
他把孔召丰和钱光霖都耍得团团转,连他们警方都一起利用了。
钱光霖更是被蒙在鼓里,聪明反被聪明误。
孔召丰可真的替沈鑫宽背了一口大锅,害他一直对沈鑫宽误解颇深。
如今有了邱婉月的证词,孔召丰竟是清白的。
那么他曾经描述的那种人人平等的理想世界,更像是一种坚定的信念,使得他的形象又宏伟高大了许多。
解密
闻铮铎和穆扶奚走出讯问室的时候, 经过的人都下意识借着开门的缝隙朝讯问室里看了一眼,却谁都不敢好奇的多问。
这个案子发展到今天,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许多人跟进到现在,豪门恩怨、狗血八卦听了个遍, 每天都有新瓜出现, 就差个结局没瞧见, 是个人都该抓心挠肝。
可闻铮铎下了死命令, 除了一开始参与侦办的一干人等, 其余人不能再以查案为名打听这个案子的细节了。
尤其是带回局里来的涉案人, 谁都不准提审, 带到讯问室的途中也不能和对方说话。
这次的案子牵涉到的人物,都是他们冀安市数一数二的豪绅, 保不齐就用什么手眼通天的手段贿赂了知情人, 掌握了他们的动向。
或者万一哪个嘴上没把门, 一时疏忽将案件的进展泄露给了亲友, 再一传十, 十传百。
他们也不用继续查案了, 光是辟谣就能跑断腿。
整个查案进程到了收尾的节骨眼上, 可不能再节外生枝。
闻铮铎发了话, 除了和他平级的几个爱吹毛求疵的老学究, 其他人还真不敢置喙。
于是现在这个案子的保密状态维持得非常之牢靠。
尽管四下无人, 穆扶奚在跟闻铮铎说话的时候还是尽力压低了音量,把整理好的思路说给闻铮铎听:“知道婧圆每天下班的人不多, 遇袭肯定和沈鑫宽脱不了干系, 大概率就是沈鑫宽唆使赵双贝干的了。”
“赵双贝这个人好吃懒做, 一身蛮力没处使,遇事不思考, 用他的人肯定觉得他这把枪用得很顺手。当然也有可能是曾经用得顺手,之后才顺理成章地再利用。”
“我认为真相有可能是这样的。沈鑫宽对于张大沛的恨意远远超出了张大沛许给他的利益,甚至他对张大沛的厌恶就是从给予利益的嘴脸来的。这种入骨的恨同样跨过了私生缔结的血缘,让他对张大沛萌生了杀意。这时候他看见了赵双贝,认为这个人可以利用,于是用了一招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