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就抓着我胳膊怪我闹事儿,横生是非,“吃亏是福!一点小事让让就让了呗。”
我心里愤愤不平,想着要是我敢把我奶头发拔到一根不留她才不会这么说呢。
回家我弟就踩着小黄鸭拖鞋跌跌撞撞奔向我,手里头攥着个奥特曼,那对漂亮像玻璃珠的眼睛仰着眼巴巴看着我,“姐姐,别哭了,给你奥特曼……”
还好有个弟弟一直无条件站在我这边。
我一把抱起我弟,紧紧扒拉在怀里,一边气哭得厉害一边跟他倒苦水,满心满眼都是委屈与愤怒。
自然也不知道,他一个七岁的小屁孩能有多少心机。
结果第二天我弟浑身是伤哭唧唧冲进来,我以为他会第一时间跑向我求安慰,结果他直接忽略了我去找我奶了。
我有一瞬间生气又难过。
可厨房里我奶拍蒜声陡然停了,“那小子给你打成这样?”
紧接着就是我奶勃然大怒,气冲冲拽着我弟出门了。
我一头雾水,坐在地上拼积木。
等回来我弟简直没眼看,浑身纱布裹得跟个啥似的,我吓了一跳。
“我去,谢让尘你、你s木乃伊呢?”
我慌的不得了,他不回话,只红着眼,“姐姐我好疼啊。抱抱我……”
我又是害怕又是怜惜把他抱在怀里,“你咋搞成这样了?”
“呜呜呜呜何佳彦哥哥打我……”
“他怎么会打你?”我不敢置信。
我跟何佳彦一个小区,昨晚刚一肚子火上他家跟他道歉,今天他就敢打我弟弟?
“我、我看哥哥在楼下跟别的姐姐亲嘴,就想跟他玩,扯了一下哥哥的头发。”
我差点绷不住想笑,“哦,然后呢。”
“他就生气了,拽我领子还把我扯到厕所打我……”
我一瞬间笑意全无。
“他也真下得去手,你长得就一副好欺负的样儿,我都舍不得打你,等着,明天姐姐给你报复回去。”
我狠狠亲了一下他脸蛋,谢让尘眨了眨眼,“可是奶奶已经去他们家说过了,你再找他又要被骂一顿了。”
“姐姐,好可惜,我应该叫你也去的。”
他蜷缩在我怀里,把头埋在我胸口,闭上眼乖乖汲取暖意。
我没听出他这话里蕴含的恶劣。
翌日,何佳彦顶着两个肿的厉害的眼睛朝我怒声,
“谢辞盈你故意的吧!我正跟沁沁好着呢你让你弟薅我头发是什么意思?!我头皮都差点薅掉你知道有多疼吗,都出血了……”
“你还让他陷害我,我都没碰他就诬陷我打他了,小小年纪就被你这个恶毒姐姐训得心机深重,害我被我妈打的今天屁股都是肿的……!”
我跟他都肿着一双眼睛,互相对视一眼,我冷笑,一脚把他桌子又踹倒了。
“我弟有必要为了诬陷你把自己搞的满身伤吗?再敢嘴臭一个试试。”
桌子“哐当”一下砸地上。
何佳彦吓得半死,怕我又揍人,只敢把怨气往肚子里吞。
自那后他见我都躲着走,那天我受的委屈可算是爽开了。
我弟伤的真重,好像在玻璃碴子滚了一圈似的,胳膊上皮肉都血呼啦查。
每次我给他涂酒精他都瑟缩在我怀里,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一边小声呜咽。
疼是肯定的。
尤其他还这么小,对痛觉更敏感。
我膝盖摔破每次涂酒精都疼得要死,只好苍白地安慰自己,
长痛不如短痛,阵痛不如剧痛。
但谢让尘跟我不一样,他宁愿缩在我怀里痛得发抖,也要我一边哄着亲着一边慢慢上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