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里放了一点点安眠药。
温浅月穿好外出的衣服,她蹲在床边,在黑暗中描摹他的脸,熟悉的他,刚刚和她亲密的他。
是她舍不得的他,过往的婚姻生活,如电影片段在她眼前播放,一同买婚戒、送她月亮花、接送她上下班、冒着台风找她,为了她而打架的他。
再不舍,也要说再见。
她声音很轻,“贺景尧,谢谢你,给了我一段美好的婚姻,以后,忘了我吧,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蓦然顿住,抹掉眼尾的眼泪,“我走了,对不起。”
还有三个字停在了唇边,留在了心里。
温浅月背着双肩包,去猫窝看汤圆,她摸摸猫头,“汤圆,再见了。”
大门即将关闭,最后看一眼屋子,银色的月光洒在地面,一盆花、一处摆件,这是他们一点点装扮起来的家。
温浅月抱着不白离开,没有回头,不让自己留恋。
电梯门阖上,她拆开手机si卡,丢进垃圾桶里。
月光下,她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温浅月喉头微哽,“师傅,去机场。”
凌晨的飞机,上一次是为了去见他。
这一次,是为了离开他。
温浅月捏紧手机,好似捏住了心脏。
她坐上飞机,离开了北城,这座城市还在睡着,她依然醒着。
飞机向南飞行,目的地陆地最南端的一线城市。
迎着新一天的日出,温浅月拦了一辆出租车,与司机商量送她去隔壁的不知名小城阳兴,来往车费全包。
那是她提前租好的房子,冷门城市,无人知晓。
阳兴落下了大雨,冲刷掉灰尘,也冲刷掉温浅月存在的痕迹。
正午,她入住了民宿,用假的身份证,幸好民宿查得不严。
千里之外的北城,贺景尧下意识搂住身边的人,却扑了空,男人猛然清醒,温浅月不在?
他起床寻人,神色慌张,“月月。”
“温律师。”
四周空空荡荡,只有自己的回声。
汤圆跟在他的身后,猫似乎有灵气,也在寻人。
贺景尧攥紧拳头,“你妈妈呢?”
小猫哪里会知道呢?
男人回房间拿起手机,微信里没有留言,他摁了摁鼻根,拨打她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不会记错她的号码,他不死心,又按出去号码,是同样的提示。
贺景尧在屋里徘徊,这一觉睡得太沉,很不寻常,她什么时候走的?他一概不知。
他给温浅月发消息,看着她的微信变成了,【该用户已注销。】
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蓄谋。
贺景尧垂目,视线落在床头柜上,上面有一封信,封皮上是她的字迹,【贺景尧,亲启。】
男人拆开信封,是她的亲笔信。
【贺景尧,我们离婚吧。
离婚不是冲动,我想了很久,我演不下去了,也过不下去了,你工作太忙了,还不着家,工作很危险,我不知道和你结婚有什么意思。
对,婚是因为温建中让我结的,不是我自愿结的,他把我卖给了贺家,拿钱走了,一分钱都没给我,我什么都没得到,还要被他连累。
你看到了,我很任性,不负责任,说离开就离开,都不愿意当面和你说,你恨我讨厌我,怎么样都好,总之,我不想和你过了。
当然,就这样离婚我也很吃亏,所以我睡了你,早知道一结婚就睡了,白白浪费这么长时间,算了,你的技术勉勉强强,也就那样,没啥意思。
离婚协议在抽屉里,你看看要不要修改什么?等你签好字,我们约时间去把离婚证领了,你想好哪一天后,与我的邮箱联系。】
想离婚是吗?
做梦。
贺景尧手背突起青筋,他捏紧信纸,信上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离婚协议,他不会看。
男人望着空旷的客厅、卧室和书房。
除了她,什么都没有少。
她什么都没有带走,项链、台灯、月亮画、小猫玩偶,还有汤圆。
她不要他,也不要他送给她的所有东西。
只有不白不在,她来的时候带了它,走的时候也只带走了它。
电话销户、微信注销。
她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南城,电闪雷鸣。
罗淑文正在看温浅月小时候的照片,短信通知银行卡入账12万元,她心里一紧,“屿白,这个钱怎么回事?你妹妹给我打这么多钱做什么?”
温屿白看到了汇款人,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你别急,我来问问。”
他拨打妹妹的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罗淑文慌张问:“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