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却根本束手无策,因此吃了很多大亏。”白茜羽察觉到他的激动,轻轻把他的手拿开,“如果能得到这份密码本,就能得到很宝贵的原始数据,专家们可以通过对比分析找到其中的规律,从而影响到战场上的局势,甚至窥探对方的军事机密……”
&esp;&esp;“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把密码本找出来的!”顾时铭郑重地道,仿佛被委以什么重任,两眼都因为激动而闪闪发亮。
&esp;&esp;“找得到最好,找不到就算了。”白茜羽说,“如果有消息,你可以在周一的晚上六点到莫利爱路上的面馆找我……”她本来还想说如果找到了密码本,她可以申请经费下来给他发一笔奖励,但想想还是没有开口。
&esp;&esp;碰到这种很热血正直的青年,晓之以理就足够了,多了反而画蛇添足。
&esp;&esp;顾时铭从怀里掏出钢笔和本子,认真地将她时间地点一字不落地写下,“我记下了。”
&esp;&esp;白茜羽觉得很惊奇地看着他,顾时铭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习惯了。”
&esp;&esp;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散发着淡淡皂角气息的手帕,“对了,那个……手帕我洗过了,还给你。那天……谢谢你。”
&esp;&esp;这时,他已经卸下了防备,目光清明,声音温润,带着让人很难拒绝的真诚。
&esp;&esp;白茜羽本想说不用还了,但想想在这个时代未免会给人其他联想,刚要开口说话,就听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声:“顾学长!”
&esp;&esp;顾时铭下意识往那边望去,看到一个女孩子噔噔噔地跑了过来,下意识对白茜羽说道,“啊,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学妹……”
&esp;&esp;白茜羽没想到自己还会见到殷小芝。
&esp;&esp;她穿一套大方的文明新装,套着件厚实的高领毛衣,脚上白色线袜配一双黑绒薄底鞋,头发留长了些,乖巧地垂在肩膀上,配上她那白净的面孔,朴素中又有几分女孩子的朝气。
&esp;&esp;虽然衣服的款式、材质、审美都远远比不上第一次见面时的档次,但比起在霞飞路那个小楼里,她看起来似乎更活泼了些……看来与傅少泽分手的事情并没有给她太大的打击。
&esp;&esp;“我先走了,有消息的话通知我。”白茜羽收回了视线,与顾时铭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esp;&esp;傍晚的天色有些暗了,刚刚跑过来的殷小芝只来得及看到她转身离去时的侧脸。
&esp;&esp;薄暮时刻,柔和的影子落在秀美绝伦的脸上,熟悉而又带着陌生感,让她很强烈地意识到“这个人我见过”……可是看着那个女人离去的背影,乌黑而浓密的长卷发,柔软的深紫色丝绸洋裙,在黄昏中泛着一层莹莹的丝光……
&esp;&esp;大概……是曾经上过《玲珑》杂志的哪个名媛小姐吧?殷小芝心里想,她应该没有认识过这么打扮摩登精致的上流人物,光是个背影,就能看得出来是那种出身高贵的千金大小姐。
&esp;&esp;以前与傅少泽在一块儿的时候,他虽然也常带着她出入各种高级的大饭店,但却从没有将她介绍给自己朋友的意思。学校里虽也不乏家世不凡的女孩子,但比起那种真正世家门阀培养出来的千金,还是差得不是一分半分。
&esp;&esp;想到这里,她有些好奇地问顾时铭,“学长,刚才那位小姐是谁呀?”
&esp;&esp;她知道顾时铭不仅仅负责校内的文学社,在校外更是有着大把的人脉,报界、文学界都有认识的人,论文章、论资历、论声望,在年轻人中也算是佼佼者了,这样的翘楚人物能结识上流社会的人也不足为奇。
&esp;&esp;但殷小芝并没有因此就感到自卑,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潜意识里,和傅少泽交往的那一段经历给了她很大的底气——连傅家的大少爷都爱上过她,而且他还说过,她是他所见过最特别的女孩子……所以,她应该是不比那些光有一张脸蛋的摩登女子差的。
&esp;&esp;而且,她了解顾学长,他不喜欢那些浮华的生活,他喜欢文学,有追求有抱负,脚踏实地,是生活中看得见摸得着的人……这也正是她喜欢顾时铭的原因。
&esp;&esp;至于她曾经与天之骄子的“故事”,就仅仅只是故事而已,浮在天上的玻璃楼阁而已,她觉得那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虽然会痛,可是过上一段时间,也不怎么记得了。
&esp;&esp;那些过去,已经被她忘得干干净净了。
&esp;&esp;“一个朋友。”顾时铭含糊地说,将手帕塞回口袋里,“你来这里做什么?”
&esp;&esp;“我写了一首小诗,等不及明天了,我听冯惠说你来玉兰女校参加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