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沉默了片刻,她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好的心理医生……”
&esp;&esp;箱子缓缓合上,蜡烛熄灭,室内恢复了一片黑暗。
&esp;&esp;窗外,有亮光接连闪过,是汽车驶过时的远光灯。
&esp;&esp;白茜羽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忽然听到了一些动静。
&esp;&esp;……
&esp;&esp;哗——
&esp;&esp;抽屉被一个个拉开,墙边的衣柜大敞着,所有衣物都被扒拉开检查过,有人打着手电筒趴在地上察看床底,有人拿着蘸着水的棉签在纸张上不停擦拭。
&esp;&esp;“看来今晚扑了个空啊。”
&esp;&esp;谢南湘抱着胳膊靠在门外,他知道里头这些隶属于特高课的人员是梅先生的直属班底,与潘碧莹手下那群出身三教九流的家伙不一样,所以他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镇定。
&esp;&esp;他很清楚这间房子的隔壁曾经住着什么人,而此时,两扇门之间的距离甚至不超过十米。
&esp;&esp;“我不这么觉得。”梅先生笑道,他永远看起来都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像是无时无刻都戴着一张面具,谢南湘觉得他即便下一秒要死了也会保持着这样的笑容。
&esp;&esp;“何以见得?”
&esp;&esp;“从这间房子的窗户望出去,能看到莫利爱路以及南北两侧的路口,没有遮挡,视野绝佳,而任何要进出这条弄堂的车辆都会经过这个路口。”梅先生摸了摸下巴,“我觉得租下这间房子的那位吴曼卿女士,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esp;&esp;又来了。
&esp;&esp;谢南湘在心里说,又是经典的主观臆断,就如同刚才在车上时候的分析一样,虽然能撞上一部分真相,但这种名侦探小说式的推断往往缺乏最关键的核心证据,因此结果往往都不怎么可信。
&esp;&esp;但吊诡的事情出现了,这个本应与整件事毫无关联的“吴曼卿”,她的住址竟然离奇地指向白茜羽的隔壁,模糊的线索得出错误的推论,而错误的推论却导向了几乎正确的结果。
&esp;&esp;命运像是在这里开了一个拙劣的玩笑。
&esp;&esp;“仅凭一个窗口的视野就做出这样的判断?或许是巧合。”
&esp;&esp;“直觉很重要,当然也需要一些佐证。”
&esp;&esp;梅先生话音刚落,就听到屋内的特高课人员大声地报告,说在房间内发现了电台,语气有些兴奋。
&esp;&esp;——搜到了电台,就说明目标很有可能是一个专门传递情报的“信鸽”,这类间谍在谍报组织中十分关键,所有的情报最后都会汇总到他的手里,是间谍小组与本部的中转站。
&esp;&esp;特工总部就设有监听各种电台的电信部门,一旦监听到了陌生的电台信号就会立刻进行排查搜索,能缴获敌方“电台”更是大功一件。
&esp;&esp;“找到密码本了吗?”梅先生显得很平淡,对于他这种级别的人物而言,只有挖出更深层次的东西来才能让他提起一些兴趣,如果不是兴趣使然,抓这种小角色根本用不着他出马。
&esp;&esp;潜伏在上海的“蠡虫”不计其数,就算这一只折腾的动静大了点儿,但归根结底也是一只小虫子,抓起来费时费劲不说,还未必能有什么斩获。
&esp;&esp;比起抓这种小间谍,梅先生更倾向于将时间用在更宝贵的事务上,上个月他刚制定一个关于粮食的计划:先扩大征粮制造米荒,然后将越南稻米卖进来,从而迅速让大东亚共荣圈发展壮大,相较而言,什么“夜莺”、“黄鹂”,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esp;&esp;“没有发现密码本,但屋内的一本笔记本有缺页,可能是撕下了关键的信息。”有人答道。
&esp;&esp;一旁的谢南湘看着不动声色,实际上他几乎需要竭尽全力才能压下心中的震惊。
&esp;&esp;在上一任“夜莺”死亡后,这个房间里已经被清除了任何的痕迹,哪怕是再次租售出去,这里也不应该多出来一个电台……难道这房子又租给了一个间谍?哪怕上海各方势力卧虎藏龙,也不至于专盯着一间房子租吧……还是如梅先生所说,这地方的风水真的很邪门儿……
&esp;&esp;谢南湘掏出银质烟盒,用点烟的动作掩饰自己内心的动摇。
&esp;&esp;冷静,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esp;&esp;白茜羽不一定会回到这里。
&esp;&esp;他将白茜羽托付给肖然,既然肖然放任白茜羽潜入广慈医院,以他的性格肯定是做好了一失败就出手灭口的准备,那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