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情报会在欧洲，但青年吐了几口血之后死掉了，他就只能接过情报，踏上回国的旅程。
&esp;&esp;他知道接头方的通讯地址，本以为这事儿不难，没想到那个原本应该是书报亭的地方早在半年前就人去楼空，如今已经成了点心铺子。
&esp;&esp;傅少泽对传递情报之类的事儿一窍不通，这事儿也没人问去，就只好每天去那个位于虹口的点心铺子周围闲逛，看看能不能瞎猫撞上死耗子。
&esp;&esp;邪门就邪门在，今天他去买点心的时候，身后一个期期艾艾的声音响起：
&esp;&esp;“傅……傅……”
&esp;&esp;傅少泽吸了一口凉气，越来越邪门了，怎么现在都有人能光靠背影都能认出他来？
&esp;&esp;他回过头，就看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女孩子笑眯眯地望着他，似乎得意于自己的眼神没错，“是了，我就说没认错人，傅家大少爷。”
&esp;&esp;“小环？”傅少泽也很意外，“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在这儿？”
&esp;&esp;“我来找我家小姐的。”小环笑了笑，她的容貌长开了不少，再也不见青涩，“你呢？”
&esp;&esp;“我……回来探亲。”傅少泽顿了顿，“你找到你家小姐了吗？”
&esp;&esp;“找到了。”小环点头，“怎么可能找不到嘛，她老上报纸，名气可大着。”
&esp;&esp;傅少泽看看四周，拉着小环走到角落，“你既然已经知道她如今在为谁做事了，一定要小心——”
&esp;&esp;“我知道，所以我没有跟小姐相认。”小环睁着一双乌黑溜圆的眼睛，说起话来条理分明，“小姐是做大事的，我知道她过得好就行了，去投奔她，不是给她添乱嘛。”
&esp;&esp;“什么做大事，她、她那是助纣为虐！”傅少泽一脸嫌恶，“我这次回来才知道，她原来从一开始就在为……”
&esp;&esp;小环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低声飞快地制止了他继续往下说，“小姐不是那样的人。”
&esp;&esp;她又道，“她肯定有苦衷的。”
&esp;&esp;想了想，又添上一句，“你不要去给她添乱。”
&esp;&esp;傅少泽听得一愣一愣的，等反应过来，心头无名火起，他竟然被一个丫鬟训了，好像他是什么不知事的闯祸精似的。
&esp;&esp;“我可没功夫和你家小姐歪缠好不好，我、我是有正事的！”傅少泽直想翻白眼。
&esp;&esp;小环打量着他，似乎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正经事，“那就好，那……”
&esp;&esp;不知为何，傅少泽看她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因为天空中响起了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像云端迫近的闷雷。
&esp;&esp;弄堂里嬉闹的孩子停了，主妇从洗衣盆前直起身，老人们仰起头，眯眼望向傍晚的天空。
&esp;&esp;飞机来了，这已不稀奇，但这次它没有掠过，而是在头顶盘旋、压近。
&esp;&esp;紧接着是尖啸，一种撕裂空气的啸声从极高处垂直灌下，盖过了一切，仿佛死神吹起的哨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