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而是脚下一拐去了对面的废墟,爬上高处观察旅店的情况。
&esp;&esp;直到十点左右安全区热闹起来,他才来到旅店门口。
&esp;&esp;敲门声响起时,老朋卡睡得正香。
&esp;&esp;技能是瞬移的住客及其同伴,在一天前离开了【极寒末日】,压在老朋卡头顶的巨石也因此彻底消失,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不用提心吊胆了。
&esp;&esp;不过压力是没了,房费也跟着打了水漂,好在这一切都在老朋卡的预料之中。
&esp;&esp;安全区只禁止抢劫斗殴,并不限制诈骗赖账,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esp;&esp;反正长期任务已经完成,房费能拿到算添头,拿不到多少也算一分人情。
&esp;&esp;只是在这求生游戏里,人情早就薄如蝉翼,人与人之间信誉破产,指着这个不如期待天降冰晶草。
&esp;&esp;非常看得开的老朋卡美美入睡,谁知好梦正酣时被催命敲门声惊醒,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esp;&esp;“谁啊!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老朋卡气得抓起枕头蒙在头上,想假装没听到。
&esp;&esp;偏偏敲门的人很有耐心,见无人应答,他改换窍门策略,不再连环炮似的攻击,而是每隔几十秒敲一会,恰恰卡在人将睡未睡的节骨眼上。
&esp;&esp;老朋卡的情绪从出离愤怒,到起床穿衣,只隔了不到一分钟。
&esp;&esp;“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讨人嫌!”
&esp;&esp;老朋卡穿戴整齐冲出房间,旋风般跑上楼梯,一把拉开大门,怒气冲冲地质问:“你谁啊?!一大早敲什么敲?有没有礼貌?!”
&esp;&esp;季理被老朋卡吼懵了,好一会才找到气口,弱弱地插了一句:“我是王里……”
&esp;&esp;听到这拗口的发音,老朋卡的怒骂声戛然而止,气焰瞬间消散大半,连语气都变得干巴巴起来。
&esp;&esp;“……哦,是你啊。”他抓抓歪倒的帽子,转身下楼,“进来吧,你怎么来了?”
&esp;&esp;季理关上门,跟着老朋卡下到大厅,轻咳一声。
&esp;&esp;“那个……我是来赔礼道歉的。”
&esp;&esp;老朋卡拉开椅子的动作一顿,不可思议地看向季理:“赔礼……道歉?”
&esp;&esp;季理有些心虚,没看老朋卡,埋着头库库往外拿东西:“本来说好了住您这,可我确实没什么积分,冰晶草又是这么个情况,所以我就……咳,逃单了。”
&esp;&esp;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又轻又快,试图糊弄过去。
&esp;&esp;“别的我没有,只有食物能弥补一二,您试试看这些合不合您口味?”
&esp;&esp;老朋卡像看怪物般看着季理。
&esp;&esp;所谓末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它将生命、环境,乃至社会、文明等抽象概念集中在一起,然后日地一声打成谁也分辨不出来的诡异形状。
&esp;&esp;道德在这种环境中,会以想象不到的速度迅速崩坏,猜疑链无限延长,所谓承诺早已成为废纸一张。
&esp;&esp;老朋卡被抓进末世求生游戏里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短,经历了十几个末日世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自认为对人性的认识还算透彻,却从未遇见季理这样的人。
&esp;&esp;他不是没见过待人真诚,始终怀揣善念的好人,但即使是这种人,在经历过一两次末日世界后,也会变得谨慎,不会轻易信任别人。
&esp;&esp;可季理却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承诺,登门致歉。
&esp;&esp;老朋卡能从他从不取下的伪装里,看到专属于玩家的谨小慎微,却又被他上门道歉的举措惊到说不出话。
&esp;&esp;再想想一天前转换世界的男人及其同伙,老朋卡忽然有种荒诞的错位感。
&esp;&esp;当然,老朋卡也心知肚明,道歉只是个借口,季理肯定还有别的目的,但他并不讨厌这种小心机。
&esp;&esp;“至少不用提心吊胆……”
&esp;&esp;老朋卡嘟囔着坐下,面对季理的追问,他摆摆手。
&esp;&esp;“没什么。赔礼道歉就算了,反正只是口头承诺,不过你昨天拿来的食物很合我胃口,所以这些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但也不白收你的,你可以问几个关于末日世界的问题。”
&esp;&esp;“真的?”季理眼睛都亮了。
&esp;&esp;“嗯,”老朋卡取下围巾,拆了一包膨化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