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季理没有试图和他互动,只是示意莉莉娅:“她再哭下去,会冻伤脸。”
&esp;&esp;这个天气虽不至于滴水成冰,但长期暴露在外的水体会冻结成冰渣,眼泪也一样,若不及时擦干,就会冻伤皮肤。
&esp;&esp;诺瓦看看莉莉娅,又看看季理,似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季理无奈,从手环里取出一条毛巾递给他。
&esp;&esp;“给她擦擦眼泪,别让泪水在脸上停留太久。”
&esp;&esp;见诺瓦没有伸手,季理直接把毛巾挂他肩膀上,朝罗曼走去。
&esp;&esp;没有物资爆出来,说明人还活着,只是陷入昏迷而已。
&esp;&esp;若是按照季理以前的性子,说不定就这么算了,反正对方也没看到他的脸。
&esp;&esp;但现在的他考虑得更多。
&esp;&esp;首先他撞人时处于隐身状态,脑子不笨的人稍微想一下也能知道,自己是被安全屋撞了,从而暴露“有玩家拥有移动安全屋”这件事。
&esp;&esp;虽然从曼德勒现在透露出的消息来看,他的详细资料还未泄露,但以后就难说了。到时候两边消息一核对,轻易便能确认他就是始作俑者。
&esp;&esp;其次刚才那个原住民的喃喃自语里,透露出一个信息,他们能勘破【安全屋伪装卡】的效果,甚至知道车里只有他一个人。
&esp;&esp;原住民可以,那玩家很有可能也可以,如果他还大喇喇地放过这个隐患,不如自己去曼德勒公会自首。
&esp;&esp;最后,杀掉这种人以绝后患,心理负担能少点。
&esp;&esp;季理在心里罗列出一条条理由,捡起掉在地上的激光枪,走到男人身前,举起枪对准他的头。
&esp;&esp;然后就这样僵持了十几秒。
&esp;&esp;季理握着枪的手越来越抖,枪口抖如筛糠。
&esp;&esp;他出生在和平年代,长在盛世里,哪怕后来经历家庭巨变,早早就开始为生计奔波,也没遇到过太大的挫折。
&esp;&esp;季理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主动举起枪,对准一个已经陷入昏迷的人。
&esp;&esp;不,他不是人,他是杀人犯。
&esp;&esp;季理深吸一口气,稳住枪口,咬紧牙关。
&esp;&esp;如果自己不动手,就可能面临情报泄露的风险,引来追杀,到时候不但每天提心吊胆,还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esp;&esp;真落到那种境地,怎么对得起妈妈的临终遗言?
&esp;&esp;他得活,还得好好活。
&esp;&esp;季理闭上眼睛,扣动扳机,他能感觉到一股能量从枪管里射了出去,击中了某个坚硬的物体。
&esp;&esp;与此同时,他内心深处的某个东西似乎也随之碎裂,一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esp;&esp;就在季理几乎要跌坐在地时,一个声音传来。
&esp;&esp;“你在做什么?”
&esp;&esp;同样的问题,这一次却不再麻木冰冷,而是充满了困惑。
&esp;&esp;季理咽了口口水,连忙稳住身体,借着转身的动作睁开眼睛,故作轻松:“扫尾,以绝后患。”
&esp;&esp;艾尔:“……闭着眼睛扫尾?”
&esp;&esp;季理:“……”你看到了还问!
&esp;&esp;略显尴尬的气氛中,艾尔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枪,看着季理一字一顿:“请你把这个人…留给我。”
&esp;&esp;季理连忙走开,看着艾尔举起手,对准罗曼扣动扳机,打中了男人的左脚脚踝。
&esp;&esp;“唔!”
&esp;&esp;处于昏迷中的罗曼,在强烈的痛感刺激下发出一声呻|吟,似乎有了要清醒的迹象。但很快艾尔便再次扣动了扳机,打中他的右脚脚踝,超过阈值的疼痛又让男人失去了意识。
&esp;&esp;于是就这样,从脚到手,再到肩膀,艾尔开了十几枪,罗曼也在痛醒和极度痛苦导致的昏迷中不断徘徊。
&esp;&esp;直到艾尔手中的枪管开始冒烟,枪把上的蓝光只剩最后一格,他才瞄准罗曼的头,开出最后一枪。
&esp;&esp;枪声落下,大量物资爆出,艾尔看着男人淹没在物资下的身躯,无力地垂下手臂。
&esp;&esp;一分钟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季理面前:“谢谢……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esp;&esp;季理惊讶地指着自己:“拜托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