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esp;&esp;“我哪敢啊。”她神情无辜，摇了摇头。
&esp;&esp;席今也静静地看了她一会，片刻后却忽然笑了。
&esp;&esp;这笑容并不是气笑，是周身戾气寒意消散，似释然的笑意。
&esp;&esp;烟灰缸里按灭的烟被他捡了起来重新点燃，他微眯着眼坐到了茶几上，膝盖碰上她的。
&esp;&esp;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esp;&esp;“安然无恙？你做梦呢？”
&esp;&esp;他嘴角挂着的笑容似乎是在嘲笑她痴人说梦。
&esp;&esp;怀雾之看着没来得及弹的烟灰径直掉在他膝盖上，她起身凑近他，忽然扬唇一笑。
&esp;&esp;“行。那再见了，学长。”
&esp;&esp;她笑容灿烂，重音落在最后两个字上。
&esp;&esp;下一秒，她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迅速后撤，毫无留恋之感的离开了这间屋子。
&esp;&esp;门关上的那一刻，茶几剧烈移动的声音响起。
&esp;&esp;怀雾之脚步没有一刻停留的走进电梯，却只按了下降两楼的电梯楼层。
&esp;&esp;电梯门再一次在眼前打开时，外面是和席今也家门外大差不差的格局。
&esp;&esp;怀雾之打开楼梯间的门走了进去，倚在冰凉的门板上时，她却忽然像泄了力气的气球一样垂下了头。
&esp;&esp;还是有良心的吧，她想。
&esp;&esp;至少等到了高考结束。
&esp;&esp;楼梯间内并不明亮，刚刚进来时声控灯感应亮起早已结束。只剩下墙上的绿色小人消防牌示泛着淡淡的绿光。
&esp;&esp;怀雾之垂眸看着自己鞋尖，极其缓慢地坐在了地上。
&esp;&esp;安静宽大的空间内落针可闻，最大的声音也只是自己呼吸的声音。
&esp;&esp;“不念旧恶，风物长宜。”
&esp;&esp;回荡在脑海中的一句话，却瞬间把她拉回了那个还算圆满新年无限轮回的漩涡中。
&esp;&esp;“你呢？”
&esp;&esp;【你有做过不可饶恕的事情吗？】
&esp;&esp;有做过吗？
&esp;&esp;做过。
&esp;&esp;他纯粹的感情。
&esp;&esp;她纯粹的利用。
&esp;&esp;两个极端的东西挨在一起竟然会让她觉得心虚，升起了一股强烈的罪恶感。
&esp;&esp;“为什么要承认呢？”她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esp;&esp;或许是。
&esp;&esp;良心不安？
&esp;&esp;因为算计不知道从哪一个瞬间变得不再纯粹。
&esp;&esp;所以道德感趁她不注意间无声无息的开了一个口子，心虚愧疚缓缓流出将口子扩大。
&esp;&esp;于是，罪恶感破天盖地的袭来。
&esp;&esp;她看得见纯粹的感情，看得见一颗真心落在自己身上。
&esp;&esp;看得见席今也被欺骗的怒气，看得见他依然想留给自己的机会。
&esp;&esp;可不能。
&esp;&esp;这点微不足道的感情，不足以成为她计划中的意外。
&esp;&esp;感情，羁绊。
&esp;&esp;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成为她的一点破绽被人抓住，来撼动她逃离这个城市的计划。
&esp;&esp;她抬手揉了揉被烟雾呛到的眼睛。
&esp;&esp;凉意从腰部渗进身体的各个部位，她连身子都没挪动一下。
&esp;&esp;不知道时针被拖到了十几点，又或是二十几点。
&esp;&esp;她浑身冰凉，身体发麻，酥酥麻麻的触觉传到头发丝，她却觉得对抗这些身体上的问题远远不及心里那一阵看不到抓不到恐慌困难。
&esp;&esp;是对失去的空旷？
&esp;&esp;还是对失眠的惊慌？
&esp;&esp;总之，左右都不是利于她的。
&esp;&esp;地板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怀雾之抬手动了动僵硬的胳膊揉了揉发麻到脚底板的腿。
&esp;&esp;看了看手机里的内容后，她双手撑在冰凉的地板上费力的站起身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个台阶的离开。
&esp;&esp;顺着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