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几人各自忙开。
徐忆兰一心想早些学着如何持家,当好贤妻,对着一群嫂子插不上话,便打算去找吴婶取取经。
林峻一心想当个顶天立地的可靠相公,从屋里搬了一堆器具,磨刀织网编绳,为过两天进山做准备。
而一心想考功名的林砚这回是真切地端正了态度,认认真真地读起书来。
想到读书是为了考功名,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想到读好了书能亲自教导小嫂嫂,他打起了二十分的精神!
埋头苦干的时辰过得极快,手不释卷的读书人恨不得将自己焊在案上,只不过飧食时分,小嫂嫂一声呼唤,那焊接处轻易便脱落开。
青天白日变成日落西山,不多时便挂上夜幕。
林砚颇为自若,今日他可没做白日梦,亦没有浪费时日,可以问心无愧地去见周公,哪怕孔子孟子要去梦里考他,他亦无惧。
然而大儒们没空搭理他,来的是……
“小叔在吗?”
“在、在,嫂嫂怎么来了?”
“我前头读书,有几个字不认得,特来请教小叔。可有打搅小叔用功?”
“不打搅,不打搅,嫂嫂何时都来得,何时都不打搅!”
“那……可否进屋里说?”
“嫂嫂只管进来……”
……
一身浅水红的美人款款移步,进了他的书房。
他瞬间感觉书房里香气扑鼻……
“小叔,这个字念作什么?可否教教我?还有这个、那个……”小美人手执书卷,眼波流转,柔声问道。
林砚莫名腿下一软,扶了一把椅子,怕露出窘态,顺势请道:“嫂嫂,坐下说。”
小美人在屋内环顾一圈,犹疑道:“屋里只一把椅子,我若坐了,小叔往哪里坐?”
“不打紧,我站着便是。”
“那怎使得,我向小叔讨教学问,便当小叔是先生,哪有学生坐着,先生站着的理?”
“嫂嫂既当我是先生,那便知先生如何说,学生如何做的理。”
小美人羞涩一笑,颔首答了句“是”。
……
“嫂嫂,我来看看是哪个字不认得。”
“小叔请看,便是这二字……”玉笋轻指,落在书卷中央。
他个高,需略微俯身,打眼一看,原是“窈窕”二字。
“嫂嫂这是在读诗经?这二字念窈窕,意为娴静、端庄,多指代女子从内而外的优雅气韵。”
“如此说来,这便是个好词?”
“绝好的词。”
“那小叔再看看这个字念作什么?”
他眼随指动,分不清是在看字,还是在看指。
“嫂嫂,这个字念作逑,意为伴侣、配偶。”
“原来如此,那这‘好逑’便也是个好词?”美人唇角微扬。
“那是自然。嫂嫂,可还有不识得的字,一并指来瞧瞧。”
“有劳小叔,还有这个……这个……那个……”
……
“小叔,这窈窕二字笔画甚多,总写不好,小叔教教我罢。”美人微微蹙眉。
“嫂嫂莫急,让我瞧瞧哪里写不好。”他俯下身去,迎面闻到美人发间香气,顿时觉着心神俱醉。
“小叔你瞧,这一笔总是不顺畅,迭在一处糊糊涂涂,不利落,不美观。”美人长睫扑扇,樱唇轻抿,娇俏可人。
“嫂嫂莫急……”他倒是不急,偷瞄着美人不移眼。
“不如小叔写上一遍,教我好对照着临摹。”
“好、好……”
……
“小叔的字真真妙绝!一派行云流水之势,又有游云惊龙之姿,力透纸背,入木三分,清风出袖,明月入怀……”美人拿起那字帖端看,频频点头,赞叹不绝。
美人巧笑嫣然,燕语莺声,他如听仙乐,怡然陶醉。
“嫂嫂谬赞。”倒有一丝的谦虚。
“小叔这幅字可否赠与我,我好时时品鉴,日日揣摩,夜夜思量……”
“好、好!嫂嫂拿去便是,一幅不够,我便多写几本,楷书、行书、草书皆给嫂嫂备上!”
……
夜色如墨,青灯如豆,墙上两抹投影交错。
“小叔,时辰不早了,今日便到这罢。”磨墨的玉手动作缓了下来。
“嫂嫂莫急,再写两页便好。”他奋笔疾书,第三本字帖眼见便要完工。
……
“嫂嫂,这三本字帖皆赠与嫂嫂,嫂嫂拿去好好练习,必能有所精进。”
“多谢小叔。”美人莞尔,转瞬间又露出愁容,惊呼道,“小叔的衣裳脏了!竟有好几处墨点。快脱下来,明日我替小叔清洗。”
他低头一看,确实有几个黑点,却满不在意答道:“嫂嫂无需挂心,这点小事无须嫂嫂出手,我打小自己洗衣……嫂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