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
裴屿“嗯”了声,又在他唇上贴一下。他说:“不聊这个了。”说完把头往后靠,整个人陷回裴屿怀里。
裴屿抱着他,脸埋到他肩后,想说对不起。
但是对不起什么呢?
对不起我意淫过你?
对不起你被ark欺负的时候,我没有保护你?
对不起……我来得太迟?
这个歉道得既矫情,又没有立场。
抱了一会儿,裴屿叫他,“学长。”
“嗯?”
“以后我不看了。”
陈育痕嗤笑一声,“管你看不看。”
“我看你本人。”裴屿在他肩上咬一口,“视频里的都不是你,我抱着的这个才是。”
“幼稚,”陈育痕撑着缸壁坐起来,“水凉了,出去。”
两个人冲过澡,换好衣服下楼,摩尔早饿了,叼着饭盆往裴屿身上扑。
陈育痕接过饭盆对裴屿说:“你去拿我的毛衣,再买点吃的回来,我给它弄。”
裴屿顿了下,毛衣是他扣在这里的人质,今天拿了毛衣,岂不是今天就要走?
“毛衣……”他还想找个借口拖延一下,但陈育痕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回去还有事,今天就走,裴屿只好答应。
雪早停了,只在地面留下些湿润,太阳把整个小镇照得清清亮亮。
这几天过得像梦一样。梦醒了,河水还是静静淌着,主街还是熙熙攘攘,桥头卖糖画和糍粑的小摊还在原位立着。
院门落锁,隐藏关卡真的结束了。
裴屿把行李塞进后备箱,带着狗、带着陈育痕、带着被摩尔弄脏的白色羽绒服,驱车离开了古镇的停车场。
白墙灰瓦在后视镜里一点点变小,快上高速时,陈育痕忽然开口:“裴屿。”
“嗯。”
“这里发生的事情就留在这里,回去之后我们都别提。”
裴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下,故作轻松:“什么意思?睡了我,不想负责?”
陈育痕没吭声。
过了收费站入口,前方的路笔直伸出去,阳光晃在挡风玻璃上有些刺眼。
“不用你负责,”裴屿踩油门加速,“我不要你什么。六个月观察期才过了一个半月,我是你的担保人,回去以后你还是归我监督,仅此而已。”
陈育痕把头偏向一边。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裴屿又说:“睡不着的时候叫我,别用工具了。”
陈育痕看过来,像是有点恼火:“裴屿。”
“嗯,”裴屿笑了下,瞥他一眼:“在呢,陈首席。”
前夫的阴影
车里没人说话,摩尔脑袋搭着安全座椅边缘,懒洋洋地摇了两下尾巴。
开了一段路,陈育痕的手机响了,是有人打来视频通话。
他垂眼看着,指尖停了一会儿,没接,自动挂断了。那边却很执着,很快又重新打过来。
这一次他接了,前置摄像头随便对着自己的上半身。
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ethan。”
陈育痕应了声,“嗯。”
紧接着,一个小女孩清亮的声音挤进来:“舅舅!”
陈育痕终于把手机拿起来对着自己的脸,“hi,ea。”
“你怎么样了?”女人问,“感冒好了吗?”
“好了。”
“你在车上啊?”
“和同事出去一下。”
ea显然没耐心听大人寒暄,立刻把话抢了回去:“舅舅,我的新年礼物呢?”
“不是给你红包了吗?”陈育痕说。
“红包不是新年礼物,”小女孩很有主见,“我想要i。”
“i是什么?”
女人在那边无奈地说:“盲盒。你别理她,都买了好多个了。”
陈育痕说:“明天给你买。”
ea立刻欢呼起来,女人赶她:“快去睡了,跟舅舅再见。”
女孩说:“舅舅不要忘了。”
“好,”陈育痕说,“晚安。”
手机里响起小孩跑开的动静,女人又说:“今天我去看了妈,她挺好的,血压血糖都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