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的男生很高,要略微仰头才能对上视线,一身黑衣黑帽。
光影顺着帽檐投落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英挺的五官轮廓一半在明一般在暗,双眸漆黑,带种说不上来的冷戾。
开口声音也是冷沉沉的,不卑不亢:“您好,家政。”
“哦哦,进。”
顾思齐暗自回想。
他发布的是正经家政单吧?
难不成因为开价高,平台匹配了什么没写明的隐藏服务?
打扫间里清扫工具一应俱全,还有吸尘器和洗地机等设备,但男生只拎了扫把、拖把和一块抹布,确实是要认真干活的架势。
顾思齐倚在门边,自来熟地问:“我看你长得挺帅的,怎么想到做这个?”
“兼职。”
男生话语简短,嗓音里像含了块冰,即便被称赞也没有情绪起伏。
顾思齐噤声,瞬间没了交谈兴致。
洗手间众人洗漱完毕,一个个回到客厅,伴随声“咚”的巨响和一句“我操”,顾思齐探头就看见江随趴在地上,双手捂住屁股不放。
罪魁祸首是脚底下那个踩扁的空啤酒罐。
顾思齐憋着笑,不耐烦道:“都说了叫你们轻点,别吵醒好好。”
“要是能让好哥笑一笑,也挺好。”
江随转头,笑容凝固在脸上,目光紧盯着顾思齐身后。
下一秒,他蹭地站起身,嘴里吐出个名字:“詹、皆、明!”
气势汹汹,像要打架。
詹皆明忽视这股怒气,镇定询问顾思齐:“有围裙吗?”
“有……”有仇吗?
顾思齐指指厨房方向,江随的身影却抢先一步,找半天后丢了条粉色围裙到岛台上。
江随抬高下巴:“就这条了,你敢穿吗?”
白蕾丝,蝴蝶结,小花边。
虽是条可爱少女风的正常女款围裙,可江随摆明了是要羞辱詹皆明,他宽肩窄腰,身形挺拔,穿着保不齐会有什么意外效果。
这种戏码三天两头在少爷圈中上演,众人都麻木了。
詹皆明拿过围裙往身上挂,动作利落,神情没有任何屈辱或不平。
“哟,a大校草挺适合穿粉色。”
江随阴阳怪气地举起手机拍照,快门音配合闪光灯。
詹皆明视线从眼尾扫去:“删了。”
他很高,说话时无端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凌厉,语气也颇有属于上位者的姿态。
可谁不清楚他是个兜比脸干净的穷光蛋。
江随嗤笑:“不删又怎样?”
詹皆明没有半句废话,上半身微俯,直接隔岛台抓到了江随手里的手机。
“干什么?碰坏我手机你赔得起吗!”
江随不肯撒手,脸都气红了,冲周围一圈人使眼色,是要大家一起上的意思。
“干嘛呢江随。”顾思齐适时地板起脸提醒,“别在这儿闹,待会儿吵醒好好了。”
众人面面相觑,后退半步。
江随也像被戳了气的皮球,手腕一软,让詹皆明顺利拿到手机删除照片。
“那什么……你会泡蜂蜜水吗?帮我泡一杯呗。”顾思齐缓和气氛,看向詹皆明,“泡好了能不能帮我端进音影室,如果里面的人睡了,就别吵醒他。”
“嗯。”
“谢了帅哥。”
詹皆明洗干净手泡了杯蜂蜜水,背影很快消失在厨房。
卓然凑到顾思齐耳边嘀咕:“a大校草詹皆明,大我们一届的。江随那个联姻对象林意绵可喜欢他了,其实我们学校的女生都挺喜欢他。我要是女的也喜欢这样的,成绩好又帅,唯一缺点就是太穷。”
顾思齐挑了下眉头:“我怎么不知道a大还有这号人?”
“你天天跟好哥黏一块,知道才怪了。”
“好哥不是睡在音影室吗?要是詹皆明吵醒他不得有好戏看,还是你这招损。”
“损什么损,你看他和江随像能待在一块儿的吗?”顾思齐拍了一下卓然脑袋,笃定,“要是他俩打起来,我看江随赢不了。你们一个个都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少爷,也不见得有多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