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继续看。
画面里,顾汶骁把他抱进卧室,剥了他的衣服。
然后顾汶骁自己也脱了。
任博文看着屏幕,看着顾汶骁的手抚过自己身体的每一寸,看着他用嘴……
「变态!」他一边骂着,一边却把画面放大了。
监控没声音,但他看着画面,看到入迷了。
顾汶骁虔诚得近乎膜拜的姿态,看着那双总是戏谑挑衅的桃花眼盛满痴迷,看着他一寸寸吻下去……
最后把他清理干净,临走还回来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
任博文往后靠在椅背上,喉结滚动。
他该生气的。
他该暴怒。
他该现在冲出去把沙发上那醉鬼揍醒,质问他凭什么,告他猥亵,让他身败名裂。
可他看着屏幕里顾汶骁红着眼眶说「晚安,我的爱人」的口型,看着那人轻手轻脚收拾酒瓶、洗杯子、带走毛巾的谨慎,看着他在门口犹豫再三又折回来偷亲的那一下——
任博文扯唇笑了。
气消了。
或者说,不是消了,是被另一种火烧干了。
他关掉监控,起身,走回客厅。
顾汶骁还在沙发上,睡得死沉,衬衫半敞,露出大片胸膛。
任博文蹲下来,手指描摹他的眉眼。
从眉骨到鼻梁,到那副天然豆沙色的唇。
「顾汶骁。」他低声叫。
顾汶骁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含糊地「嗯」了一声。
任博文笑意更深。
他俯身,鼻尖蹭上顾汶骁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既然你都送上门了……」他轻声说,手指解开顾汶骁衬衫剩下的扣子,「我没道理,不要。」
他吻上去。
不是顾汶骁那种莽撞的、带着酒气的啃咬,是任博文式的——慢条斯理,掌控全局。
他含着顾汶骁的下唇,轻轻咬,舌尖探进去,勾缠,掠夺。
顾汶骁在睡梦中回应了他。
任博文退开,看着顾汶骁迷蒙睁开的眼睛。
「任……博文?」顾汶骁还以为是梦。
「醒了?」任博文居高临下,「正好。」
顾汶骁听着他清晰的声音,酒一下就醒了大半。
他感受着任博文坐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感受着那人手指解开自己皮带扣的触感,大脑宕机三秒。
「你……」
「我什么?」任博文俯身,嘴唇贴着他耳垂,「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他手在作乱,顾汶骁倒吸一口凉气。
「任博文……你……」
任博文轻描淡写,「我现在应该叫你顾总、顾汶骁,还是,小文?」
顾汶骁浑身僵硬。
「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任博文故意问,「知道你给我下药?知道你趁我晕了占我便宜?」
顾汶骁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羞是恼:「我……」
「你什么?」任博文忘了情发了狠,咬牙切齿地把他压在沙发上,「顾汶骁,你胆子真大,敢把我当玩物一样摆弄。」
「我没有……」顾汶骁辩解,「我……我只是想……」
「想什么?」
「想要你。」顾汶骁豁出去了,眼眶又红了,「我想要你……想了三年……你不让我靠近……我只能……」
「只能给我下药?」任博文冷笑,「只能戴个口罩装鸭子?」
「不是!」顾汶骁急了,挣扎着要坐起来。
任博文一把将他按回去,「那是什么?」
「是……」顾汶骁看着他,忽然像泄了气一样,破罐破摔,眼神从慌乱渐渐变成赤裸的渴望,「是我犯贱。」
任博文动作一顿。
「我犯贱,」顾汶骁重复,手攀上任博文的腰,「我顾汶骁这辈子没犯过贱,唯独对你,我什么下作腌臜事都做了,就是想要你。」
他仰头,嘴唇蹭上任博文的下巴:「你要算账……随便你。你想怎么罚我都行。但任博文……」他的声音里染上了近乎绝望的委屈,「求你,你别再推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