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考多少分?」
顾汶骁沉默。
「说。」
「……没参加高考。」顾汶骁声音里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委屈,「高中毕业就被家里扔部队去了。」
顾汶骁翻过身,背对着他:「我爸说顾家不能出个废物,得去部队锻炼一下。我当了三年兵,回来了。」
「什么部队?」
「特种部队。」顾汶骁说得轻描淡写,「选拔、训练、执行任务。后来伤了一次,我妈心疼,跟我爸发了火,我爸才怕了,把我弄回来了。」
任博文看着他后背那道疤,之前问过,顾汶骁说是摔的,可怎么摔,也摔不成这样吧。
现在终于知道了,不是摔的。
「怎么伤的?」
顾汶骁不吭声。
「顾汶骁。」
「……任务。」顾汶骁没了调情的心情,翻身坐起来,抓了衣服往身上套。
在一起以后,他几乎再没有用这样的冷脸对过任博文。
「我不想说。以后想说了自然会跟你说。」
任博文没逼他,只是伸手把他拉回来,按进怀里。
「行。」他揉小家伙的脑袋,「不说就不说,但课还得上。」
顾汶骁无奈地笑:「任博文,你是不是变态?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上课而不是上我?」
「你什么样?」
「……脆弱。」顾汶骁刻意瘪嘴,弯了弯他的桃花眼,「我都暴露脆弱了。」
任博文捏他脸:「你脆弱的时候更该学习,分散注意力。」
「……」顾汶骁发现这人怎么有点像直男了呢……
同居半个月,顾汶骁瘦了五斤。
活活被摧残到瘦了五斤。
任博文规定上课期间不准吃东西,不准玩手机,不准找借口溜去厨房「喝水」实则偷亲他。
周末,阿鑫来送文件,看见顾汶骁趴在茶几上抄笔记,任博文在厨房煮咖啡,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顾……顾总?」
让你在上面一次
顾汶骁抬头,眼下挂着青黑:「阿鑫,你们任总是魔鬼。」
任博文端着咖啡出来:「阿鑫,天启的资料放桌上,你可以走了。」
阿鑫放下文件,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立刻给苏晚发消息:「晚姐!骁行顾总在咱们任总家写作业!!!」
苏晚回:「???」
阿鑫:「真的!抄书呢!任总跟教导主任似的!」
任博文不知道这些,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反正现在人尽皆知他们要强强联手去拿天启的案子。
他只知道顾汶骁基础差得离谱,却又灵得惊人。
讲到「情感共鸣在公关传播中的应用」,顾汶骁笔记乱七八糟,但随口举的例子便极其精准:「就像我抢你客户,你气得要死,但我跟你说『我救了你』,你就又气又忍不住信我——这就是情感绑架。」
任博文愣了两秒,随即用笔敲他头:「这叫情感操控,不叫绑架。但意思对了。」
顾汶骁捂着脑袋笑:「那任老师,有奖励吗?」
「没有。」
「那……」顾汶骁贴贴,「我今晚能不上课吗?」
「不能。」
「任博文!」顾汶骁扑上去挂他身上,「我都学半个月了!你让我休息一天!就一天!」
任博文被他撞得后退两步,靠在墙上,顾汶骁的腿盘上来,手往他衣服里钻。
「顾汶骁,」任博文喘着气,「你再闹——」
「我就闹!」顾汶骁咬他下巴,「你都半个月没好好疼我了!天天就知道上课上课上课——」
任博文掐他腰:「嘴吃舌不认的小东西,蛋白质都喂狗了?敢说我没疼你?」
「那也叫疼?」顾汶骁瞪眼,「边做边让我背『5s原则』,答不出来就不给——」
「可你答出来了。」
「我那是被逼的!」
任博文笑出声:「今晚不提问。」
顾汶骁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任博文往卧室走,「但明天加一节早课。」
「……任博文你不是人。」
「正常,社会主义,不让跨物种交配,狗当然配狗。」
顾汶骁实在扛不住了。
不是身体扛不住,是精神扛不住。
念书那会儿他天天逃学,哪受过这种高压教育?
他开始想方设法逃避。
装病,任博文量体温,三十六度五,滚去上课;装困,任博文冲咖啡,双倍浓缩,灌下去继续;装肚子疼,任博文说正好,趴着也能听课。
最绝的一次,顾汶骁说「我去趟卫生间」,在马桶上坐了四十分钟,任博文直接推门进来,把笔记本拍他腿上:「背。」
「任博文!我在拉屎!」
「拉你的,背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