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你,不教我。」
任博文起身,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他怕我护不住你。」
顾汶骁没说话,手指攥着枪架的金属杆。
「你爸说,」任博文的声音贴着他的后颈,「你冲动,关键时刻我得稳住。所以他教我,不是偏心,是……」
「是什么?」
「是托孤。」
顾汶骁猛地转身,瞪着他:「我爸又没死!」
「比喻。」
「比喻也不行!」顾汶骁扑上来,把他按在枪架上,「你再乱说——」
手机震了。
任博文推开他,掏出手机。
宁恒的信息。
「铁证到。查收加密邮件。」
为什么有一桶原味鸡
顾汶骁凑过来看。
任博文这次没躲——决战时刻,既已凿实的恶人,就该让顾汶骁知道,才能更好地保护他。
他点开邮件。
屏幕上跳出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
邮件记录、银行流水、通话录音,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顾二爷和一个外国面孔在码头握手。
「顾承戎。」任博文念出这个名字。
顾汶骁的脸色变了。
「当年你出任务出事,不是意外,卖你行踪的人……」任博文说,「就是他。」
顾汶骁盯着屏幕,手指发抖。
「你……二叔。」任博文说。
宁恒又发来了一条信息,「方便的话,通个一分钟的电话。」
任博文快速回拨,宁恒秒接。
「内容补充。」宁恒的声音很冷静,「这事,比你想的深。」
「怎么深?」
「他不只是卖了你男朋友的行踪。」宁恒说,「他早就跟境外势力勾结,倒卖军火。边境那几条线,有他一份。」
任博文的手指收紧。
「顾家老爷子有军功在身,但这军功顾二爷沾不上边。」宁恒继续说,「顾汶骁是独苗,顾家的一切未来都是他的。他二叔想得到,就得让顾汶骁消失。当年那次『意外』,是他卖的情报。为的就是让顾汶骁死,若是老爷子无后,他作为亲弟弟,就能名正言顺地承袭顾家荣光和上峰庇佑,把自己的非法勾当做大做强——而且就算有天真的东窗事发,至少也能保住一条命,顶多就是个终身监禁,还要好吃好喝供着的那种。」
「京市大宅的袭击?」
「也是他雇的人。」宁恒说,「境外势力养的散兵,还没那个本事敢去探老爷子的地盘。唯独他狗急跳墙,想浑水摸鱼,让顾汶骁从此消失。」
任博文沉默了两秒:「谢了。」
这通电话的所有内容,顾汶骁一字不落地都听到了。
他抬头看着任博文,眼睛里的东西变了又变——震惊,愤怒,然后是某种冰冷的清醒。
「汶骁,你别想太多,这件事,终究还是要让你爸去决策。」任博文狠狠心,说出了那句冰冷的话,「亲儿子和亲弟弟,让你爸选。」
「我爸……」
「他之前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了。」任博文知道他想说什么,「在你家的时候,我就知道老爷子也查到些眉目,只是……不确定,或者不想相信自己的怀疑。」
顾汶骁不再说话,转身背对了任博文——那不是逃避,是一种,全然信任他的决定的反应。
任博文叹了口气,把报告转发给顾老爷子,附言只有两个字:「实证。」
然后等待。
三分钟后,顾老爷子的回复来了:「知道了。」
仅仅十分钟,李叔的信息来了:「二爷已被控制,老爷子亲自报案,国安抓的。」
任博文看着屏幕,松了口气。
内忧已除,至少顾汶骁不用再防着家里人。
「汶骁。」他叫了一声。
顾汶骁转过身,眼睛很红:「我爸……他……」
「嗯。」任博文把手机递过去,「你爸,当然选了你。」
顾汶骁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忽然笑了:「我二叔……小时候对我很好的。」
「他给我买小汽车、跳跳糖,还带我去游泳、开卡丁车。」
「人怎么能——」顾汶骁停住,看了任博文一眼,「算了。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