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一勺喂。
任博文坐在旁边,捧着碗自己吃。
「博文也多吃点。」顾母说,「你都瘦了。」
任博文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好些天没健身,肌肉线条软了些。
但他没觉得瘦,只觉得累。
日夜都要陪顾汶骁,时间缝隙里还要工作,睡陪护椅,腿都伸不直。
「晚上回家睡吧。」顾母看出他的疲惫,「这里有护工,我来安排。」
「不用。」任博文说,「我陪他。」
顾汶骁看着自己老妈,眼睛发亮,语气十分嘚瑟:「听见没?我老婆要陪我。」
「谁是你老婆。」任博文实在受不了他在顾母面前也这般口无遮拦。
如果上天再给任博文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反问,他会买通刘姐,毒哑了顾汶骁。
因为接下来顾汶骁说的话,让他想埋了顾汶骁,再当场遁地。
嗓子疼不疼
「你。」顾汶骁说得理直气壮,「你自己说的,愿意被我。」
顾母手一顿,汤勺悬在半空,汤撒了大半。
她看了看任博文,又看了看自家儿子,嘴角抽了抽,继续喂汤,假装没听见。
任博文的老脸此刻丢了个干净,又不好在人家亲妈面前手刃人家亲儿子,只能卖力扒饭,头都不敢抬。
第十天,顾汶骁的绷带拆了,浅层伤口结痂脱落,露出粉红色的新肉。
深层缝合线也拆了,只剩肩胛骨下方两道最长的疤,像某种狰狞的图腾。
任博文给他擦身的时候,手指拂过那两道疤,停了一下。
「丑吧?」顾汶骁背对着他,声音里有失落。
「不丑。」
「你骗我。」
「没骗。」任博文俯身,嘴唇贴上那道疤,「这是保护我的勋章。」
顾汶骁浑身僵直,不动了。
他转过身,一把抱住任博文的腰,脸埋进他腹部。
「任博文。」
「嗯?」
「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愿意被我。」
任博文放下毛巾,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抬头:「我愿意,求之不得,等你好了,随你。」
第十五天,医生宣布顾汶骁可以出院回家静养。
顾老爷子派了车,直接送他们回顾家大宅。
顾母提前收拾好了房间,两张大床并排放,中间却留了一条窄缝。
「妈,」顾汶骁无语,「一张床就行。」
「两张。」顾母不为所动,「你伤没好全,分开睡,免得……免得碰到伤口。」
任博文低头整理行李,假装没听懂。
顾汶骁撇嘴,等顾母一走,立刻往任博文床上爬:「老~婆~我~来~啦~」
「回你床上去。」
「不。」
「别压到伤口。」
「趴着就不压。」顾汶骁趴在他身侧,脸贴着他的肩膀,「这样行了吧?」
任博文由他去,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夜里,顾汶骁的手又不老实,从睡衣下摆钻进去,往腰侧摸。
「顾汶骁。」任博文声音发颤。
——人不怕诱惑,怕的是拒绝自己本就想要的东西。
「嗯?」
「医生说你要静养。」
「我在静养。」顾汶骁的声音带着得逞的笑,「手不静,心静。」
任博文抓住那只手,往外拽。
顾汶骁顺势翻身,压在他身上——动作做到一半,后背的伤被牵痛,他「嘶」了一声,僵住。
「你看你。」任博文推他,动作温柔,「下去。」
「不么。」顾汶骁额头抵着他额头,喘着粗气,明显已经到了极限,「我好了。真的。」
「没好全……」任博文残存的理智还在挣扎。
「好全了。」顾汶骁蛮牛一样,感觉今天是非做不可了,手劲巨大地解任博文的睡衣扣子,使劲一扯,扣子都崩飞了。
「你看,我力大无穷、灵活自如——」
任博文不比顾汶骁好受,他从来都不是个禁欲系的,又被顾汶骁缠着、惯着过了半年多,在海市那段日子本就已经做得少了很多,这段日子更是纯素,此刻又被心尖上的人疯狂撩拨,他都能感受到自己体温在节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