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看着他。
僵持片刻,柏想有些烦躁地拄了几下拐杖:“我们俩这样去吃饭,你觉得别人认不出来的概率有多大?”
“这家小饭馆味道很好,都是新鲜的农家菜。”郁森说,“我来过十几次,从来没被人认出过。”
柏想:“……是这家饭馆生意太亮了,还是我对你的知名度有着错误的认知?”
郁森叹了口气:“虽然咱俩确实有点知名度,但也不要想当然地以为所有人都认识我们。”
他拿了张口罩给柏想戴上,然后提拎着他的衣袖往前走:“这是国道旁边的一家小餐馆,来往留宿的基本是长途货运司机,没什么年轻人。”
柏想试图甩开他的手:“那我们不是更引人注目?”
郁森问他:“你知道这边什么生意最赚钱吗?”
柏想说:“我为什么要知道?”
“皮|肉生意,前提是女人。”郁森的语气里透着不加掩饰的厌恶,“我们要是换个性别,那群中年老登可能还会多盯几眼。”
柏想并不感到吃惊,很平静地说:“你平时出门玩就在这种地方吃饭?”
“这是家夫妻店,老板不搞这些,挺朴实的两个人。”郁森啧了一声,“据我观察,旁边那几家小宾馆才干这种事,不然靠每天几十块的房费早倒闭了——台阶。”
柏想本能地抬起腿,拐杖踢到台阶,郁森轻轻扶了他一下,他站稳后就立刻收回了手。
“下午好,给两位老板拜个早年了。”老板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打了声招呼,“里面随便坐,吃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个红包,还有一章可能要到三点左右了,大家明早看吧
剑走偏锋
这会儿下午一点多, 店里没什么人。
往返的长途司机一般不会在白天耽误时间,甚至白天根本不会下馆子吃饭,到晚上才会花点钱安抚自己躁动不安的胃和那二两肉。
郁森没有入座,熟练地报出一连串菜名:“铁锅炖大鹅, 杭椒墨斗, 干锅蘑菇, 清蒸海鲈鱼,烤——”
柏想打断:“够了。”
老板笑了起来:“要不儿去掉两个?咱家份量挺大, 你们两个人肯定吃不完。”
“没事,我们要打包。”郁森没再点菜,“再来一屉野菜肉馅儿包子。”
“一份米饭。”柏想朝老板偏了下头。
“得嘞。”
老板记完菜名就去了后厨,和她丈夫一块儿忙活起来。
郁森大手一挥,扫码付钱:“这顿我请。”
柏想一顿:“听起来后面还有好几顿饭钱等着我。”
“不至于。”郁森说,“后面花不着钱。”
柏想感觉更糟了:“什么意思?”
“这将是接下来几天你吃的唯一一顿有屋檐的饭。”郁森拍了下手,“惊不惊喜?”
柏想掉头就走:“我要回家。”
郁森吹了声口哨:“我帮你叫人?嘿, 这儿有个——”
“闭嘴!”
柏想转身捂向他的嘴,却因为看不清捂到了眼睛。
睫毛挠过掌心, 柏想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收回手。
郁森内心鄙视, 就这还大言不惭说要对他做什么。
“走吧矫情的大明星。”郁森说,“带你去遛狗。”
柏想不愿意徒增被认出的风险,不过这些天的经验告诉他,反抗郁森的意志是没有意义的。
毕竟这是一位打赢了瞎子还能嘚瑟的人。
郁森给狗拴上牵引绳, 递到柏想手上:“这边路平, 你抓短一点让它带着你走, 应该用不上导盲杖。”
柏想在手上缠了好几圈, 郁森还真什么都带了。
郁森给猫也系上了牵引绳,放在了地上。他关上车门, 侧过身:“走吧。”
柏想嗯了声。
郁森没说话。
柏想不耐:“走哪儿?”
郁森心里微动,明媚的阳光铺在柏想身上,显得人鲜活了许多。
他重新钻进车里:“我拿个东西。”
郁森对这一片很熟悉,七绕八绕地带着一人一猫一狗来到了一片冻起来的小湖泊。
阳光折射在冰面上,漾起了一片青蓝的色调。
可惜周围的风景不行,都是枯枝败叶,旁边还有一个废弃的茅厕。
柏想戴着墨镜,倒是没觉得阳光刺眼。
郁森松开猫绳,总裁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冰上,摔了个猫仰马翻,贰佰伍看看它,又着急地回头看看柏想,嘴里哼唧个不停。
郁森说:“你放开它吧,别等会儿被它拽倒了。”
柏想蹙着眉:“这冰厚吗?”
“还行。”郁森说,“前两天气温低,冰应该都没来得及化开——”
他过了一秒才闭上嘴巴,柏想竟然自己站了上去,确定冰够结实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