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我把头撂这。”
&esp;&esp;俞斐本来是抱着就算查完了也一无所获的心态等这份档案的，但现在全盘打翻了她的想法。
&esp;&esp;郑学海所展现的种种，桩桩件件都指向一个事——
&esp;&esp;他和她父母的案子脱不了干系。
&esp;&esp;……
&esp;&esp;当天下午，俞斐就给档案上郑学海的手机拨了通电话，没人接，换个号码再拨，还是没人接。
&esp;&esp;她不信邪，打车去他住址，一梯两户，两扇门都贴着红彤彤的对联和福字。
&esp;&esp;俞斐先是轻敲三声，耳朵贴着门听声音，没动静，再抬手重重拍了几下门，喊：“郑学海！出来！”
&esp;&esp;“郑学海！”
&esp;&esp;“郑学海——”
&esp;&esp;一连几声都没回应。
&esp;&esp;楼道里满是回响。
&esp;&esp;感应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拍门拍的手心红肿，也喊得累了。
&esp;&esp;光影明暗中，俞斐在门口从天亮等到天黑。
&esp;&esp;手机到最后冻的只剩七个电。
&esp;&esp;师母叫她回去吃饭的消息浮在屏幕。
&esp;&esp;另一户人家走完亲戚回来，出电梯看到她，一家三口都被吓了一跳。
&esp;&esp;俞斐抬头，撑着膝盖站起来，指着郑学海家问他们，这家人哪去了。
&esp;&esp;女主人牵着孩子回：“哦你是来给拜年的吧，他们每年都不在这里过年的，等十五往后才回来呢。”
&esp;&esp;“……”俞斐手垂下来，打在腿侧，她缓慢的点头，说，“谢谢。”
&esp;&esp;一家三口进了家门，俞斐朝电梯迈步，才发现脚踝连着整只脚都是麻的，她扶着墙抽气，站好一会才缓过来，深深看了眼郑学海家门上的猫眼，打车回去。
&esp;&esp;……
&esp;&esp;席间，俞斐食不知味，郑学海这个人一直在她脑子里转圈，老师跟她说第二遍明天有彩排时她才听到。
&esp;&esp;咽下嘴里的半团米饭，问老师：“明天直接就彩排吗，哪首曲子？”
&esp;&esp;“不用担心，是你上次弹过的《春之歌》。”老师的样子特别胸有成竹，好像要去的人是他一样的自信。
&esp;&esp;俞斐提不起劲儿，放了筷子，手搭在桌上，说：“哦好，那我现在再去练练。”
&esp;&esp;她状态不好，今晚不练的话明天极有可能弹着弹着就走神了。
&esp;&esp;她还剩半碗饭没吃，师母伸手晚了一秒，没拉住她，眼睁睁看她往琴房走，回手就给老师胳膊一巴掌。
&esp;&esp;“你说说你，吃饭时候说什么弹琴，一天天就知道琴琴琴，孩子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esp;&esp;“你没看见她坐这里也没心思吃？”老师筷子尖隔空点着俞斐面前那盘西兰花，“她一顿饭就吃这一道菜，我盯着呢，顶天儿夹了五筷子。”
&esp;&esp;……
&esp;&esp;俞斐没着急弹，她太乱了，静不下心，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esp;&esp;开的凉水，冰凉的水流从脸上往下淌，镜子里的人和她有同一张脸，却满脸是血。
&esp;&esp;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面对面，对视着。
&esp;&esp;镜子里的她眼神怨毒，幽幽开口：“你没忘吧，是你害死了爸妈，别想找替罪羊。”
&esp;&esp;替……罪羊。
&esp;&esp;郑学海吗……？
&esp;&esp;没有，俞斐摇头，不是，她不是这样想。
&esp;&esp;她想要的是真相。
&esp;&esp;她从来没想让谁顶罪。
&esp;&esp;错了就是错了。
&esp;&esp;一把关了水龙头，手猛地拍在镜子上，水渍血一样蜿蜒往下流，俞斐冷冷凝着镜子，寒着声：“我没有，我没想找替罪羊，我才是罪魁祸首，你也是！”
&esp;&esp;镜子里的她宛如听到天籁，桀桀发笑：“对了呀，这就对了呀，错的从来都是我们，和别人无关，就算你找到郑学海，也无济于事啊，好好在痛苦中活着吧，这样才能赎罪啊～”
&esp;&esp;赎罪赎罪赎罪赎罪！
&esp;&esp;“砰”的一声，俞斐逃也似的离开洗手间。
&esp;&esp;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