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来干什么的?”
中年道士被鬼气勒住脖子,高高吊在空中,他双手徒劳地在脖子上抓挠,挠出一道又一道血痕,双腿无力的蹬踹,表情越来越痛苦,因为窒息,脸皮已经憋成了紫红色。
池竹言看的一阵心惊。
他本来想把锅都推给中年道士的,看到这一幕卡壳了下。
池竹言怕死,他看着中年道士的惨状,总觉得这是他将来的样子。
“是你邀请他来的,一个道士,你带他来想干嘛?”
宋息轻轻抚摸着池竹言的喉咙,眼神愈发阴森。
果然,多余的善心要不得。
他就该折断他的手脚,将他永远困在这座牢笼里。
憋了半天,池竹言憋出来一句:“那什么,我们不是拜堂了吗,那那那那那不得暖个房什么的?”
宋息动作一顿。
池竹言讨好地对他笑了笑。
“说谎。”宋息就像是被刺到一样,掐住他的下颌,“你这个骗子。”
第21章 毁尸灭迹
“你、骗、我。”
宋息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怒气,却莫名令池竹言寒毛直竖。
“你违背了你的诺言,你背叛了我。”
骗,违背,背叛,连续三个词,每个都很严重。
不过,他的诺言是什么来着?
池竹言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你的一切要求我都答应,只要你不杀我。
可是你没说不准我杀你啊。
池竹言下意识杠了一下,不过他小心觑着宋息看似平静地面容,识趣地没有说出来火上浇油。
忽然,束缚在中年道士和池竹言身上的力量都消失。
中年道士狼狈地半趴在地上,涕泗横流,喉咙一阵阵的胀痛,池竹言比他好一点,踉跄了下就站稳了。
阴寒鬼气宛如有意识的活物一般,分成一缕一缕,从身后爬上池竹言的小腿,腰肢,胸膛,手腕,占有性地将池竹言半身都包裹起来。
“阿言。”
恶鬼的声音在池竹言耳边响起。
“你知道他最不可原谅的罪过,是什么吗?”宋息目无波澜地看着不远处半趴在地上的人,轻声问怀里的少年。
池竹言咽了口唾沫,喉咙艰涩。
中年道士是从窒息的痛苦中解放出来了,可他并没有脱离危险,他的周身依旧弥漫着厚重诡谲的鬼气,如尘埃一般漂浮着,但只要他敢轻举妄动,它们就会刺穿他的心脏和喉咙。
“阿言,说话,我不喜欢同样的话说很多遍。”
池竹言舔了舔干燥的唇,回答道:“因为,他想要对你动手?”
那我岂不是也完了,是我把他带过来的啊。
大哥,你不是说你很强,能对付厉鬼吗?你怎么在宋息手底下连一招都没撑住就被打得溃不成军啊!
而且还敢把我推出去给你挡伤害。
诅咒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当天阉!
宋息轻轻抚摸他的脸颊,青白的皮肤总让池竹言有种是死尸在抚摸自己的感觉。
“答错了。”
“他竟然妄图破坏我们的婚姻,不可饶恕。”
池竹言表情空白了一瞬,啊?
离婚比杀你还重要吗?
这一刻,池竹言都不知道该夸还是不该夸宋息了。
宋息侧头舔了一下他的脸颊,轻飘飘地问:“还有你,你想解除我们的婚姻关系是吗?”
池竹言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我那就是随便问问,防患于未然,我想着他要是会的话,我就躲着他点走!”
“别看我表面附和,其实我都是在曲意逢迎!”
“我心里在悄悄地骂他呢,什么东西,宁毁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知不知道,人和鬼的阴婚也是婚,你破坏人家婚姻,你不是好人!”
池竹言微微扭头看向宋息,这次宋息竟然没控制着让他不能动,他乖巧地说:“我就这样骂的。”
中年道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这位大人,你别听他瞎说,我没有要,呃,破坏你们婚姻的想法,从来没有,而且他想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