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的呼吸还有一点乱。
他低低笑了两声，“非常肤浅的求情方式。”
塞壬的表情立刻变得不悦。
她刚准备从他腿上下来，格林德沃扣在她腰间的手却更紧了一点。
“不过似乎确实能够加快思考进程。”
塞壬重新看向他。
“我会把这件事让给康拉德去办。”格林德沃说。
“他很擅长让一些消息以看似偶然的方式，出现在所有应该听见它的人耳朵里。”
塞壬眨了一下眼，“你是说他很会传播情报？”
格林德沃唇边笑意更深。
“我的意思是。”
“他很会嚼舌根。”
……
晒太阳
消息传到宙斯耳朵里需要时间。
因此整个下午忽然变得悠闲起来。
瓦尔登堡庄园后花园的草地被阳光晒得很暖。
塞壬躺在一片茂盛的草丛里，嘴里叼着一朵不知名的蓝色小花。
格林德沃躺在她旁边。
他一只手臂垫在脑后，金色卷发落在草叶间，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腰腹上。
微风从花园里掠过。
草叶轻轻晃动，远处喷泉的水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格林德沃侧过脸，看了一眼悠闲得已经忘记自己身处陌生时代的塞壬。
“看来，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些什么。”
塞壬掀开一只眼皮，嘴里的蓝色小花也跟着动了一下。
“什么，你想问什么？”
“比如。”格林德沃撑着头转过身看她：“未来的我正在做什么，纽蒙迦德又究竟是什么地方。”
塞壬把那朵花从嘴里拿出来，抬头看着湛蓝天空。
云层很薄，太阳光暖洋洋地落在脸上。
“不要问我。你的人生，应该由你自己走下去才精彩。”
她慢慢说道。
说完以后，塞壬自己先觉得这句话很有深意。
她重新闭上眼，唇角微微弯起。
或许她已经做错过一次。
她曾经自以为抹去记忆，就能够让一切重新开始，可最后，所有人都在为她的决定付出代价，包括她自己。
她不能再替另一个格林德沃决定，他应该知道什么，又应该走向哪里。
草地上安静了很久，格林德沃才略有深意地说：
“这是我极少听见你说出的一句正常的话。”
塞壬睁开眼，不满地侧过脸，“为什么一定要说正常的话？”
“世界上的人都那么正经，还有什么意思？”
“既然你会负责说正常的话，我就应该负责说一些不正常的。”
格林德沃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被微风吹散在草地上。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原本停在塞壬鼻尖附近的一只金色甲虫立刻改变方向。
“有趣的角度。”
他说。
片刻后，格林德沃重新看向她，“那么你呢？”
塞壬懒洋洋地问：“我什么？”
“你说未来的我选择了你。”他的异色眼睛在阳光颜色分明：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塞壬想都没想，“因为你对我很好。”
“有多好？”格林德沃问。
塞壬无所谓地说：“你会搬来好几箱金币，让我随便花。”
格林德沃认为这是意料之内，继续问：“还有呢？”
“珠宝。”塞壬继续道，“很多珠宝，酒，衣服。”
格林德沃听完，唇边浮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讥讽道：
“这些特质似乎只能替我吸引到一位相当低俗的伴侣。”
按照塞壬平时的脾气，她应该立刻坐起来，指责他不懂得欣赏。
可这一次，她没有发火。
塞壬躺在阳光里，蓝色小花被她捏在指尖，一下一下地转动。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开口：“我喜欢看你意气风发的样子。”
格林德沃眼中的笑意稍微停顿了一下。
塞壬看着天空，“你好像永远都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到的。”